茶人故事——南方有嘉木
尚茶茶艺馆任廷钰/文
小时候,爷爷总喜欢抓一撮干茶放进大砂壶里,斟满热水,放在家里的煤炉上煮。
一壶茶,就着煤炉的温度仿佛永远不会凉,。茶叶中所有的滋味都浸入了茶汤中,缠绵许久,等茶味淡了,再倒掉重来。
冬天,我们在火炉上放一块干糍粑,等糍粑烤得柔软并慢慢地胀起。这时,先喝上一口煮好的热茶,再赶紧咬一口沾了白糖豆粉的热糍粑。嘴里甜甜的,胃中暖暖的。这样的冬夜,是童年最深的记忆。
爸爸后来开始喝功夫茶。每过一段时日,爸爸总会手捧着他的“珍宝”问我:“这个紫砂壶是不是比之前更亮了?”
渐渐地,我喝茶也开始认真起来。懂得了茶分六大类,细分小百种,各种茶冲泡温度和时间不同,晶莹的茶汤让人联想到苏轼的“磨成不敢付僮仆,自看雪汤生玑珠。”
后来离家成都求学,热闹的川派茶馆让我和茶继续不解之缘。
这里盛行的白瓷盖碗,炫目的长嘴铜壶功夫茶让人目不暇接。从早晨进茶馆可以一直坐到晚上关门,沏茶加水不增加收费,
所以成都的茶馆常常门庭若市,成了人们休息、娱乐、交易的场所。而每个人的活动都是在茶的热气以及香味中进行的。
大学毕业后回到了家乡贵阳。与茶已经结缘二十多年的我,成了一名茶艺师。茶于我而言,不再是自酌自饮,而是与人分享。
我在泡茶的过程中用心斟酌,平衡每一滴茶汤的滋味。在这茶香氤氲中,透过店里的茶灯,塘中盛开的睡莲,明清古朴的桌椅,古琴微颤的独语,还有那沉寂千百年的沉香,去感悟茶禅一味。
品尝百道好茶,看遍万道风景。在与茶共处的日子里,我仿佛足迹遍及各地:从峨眉之巅到钱塘之滨,从宋辽边境到岭南海南。于一静处“遥闻境会茶山夜,珠翠歌钟俱绕身。”
当炉上水壶开始呢喃,手中奉出的一杯杯热茶,也仿佛在倾述着一千零一夜个故事:从上古神农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的传奇,到西汉后期至三国时代,茶为宫廷之饮的尊荣;从西晋隋朝渐渐盛行为普通的茶饮,到唐宋时期茶成为每家每户中一日不可无的必需品。茶杯中的袅袅暖烟,就这样将我与茶的故事娓娓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