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英国的金融杂志刊登了“七万茶企不如一个立顿”的文章,结果引发茶界的集体焦虑症,每个茶行业的人,甚至喝茶的人,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不行啊,几万家茶企干不过一家啊。
其实,我搞不清这些人痛苦什么?
是认为干不过老外的自卑,还是觉得茶叶给祖国丢了脸?乃至于政府的茶产业报告,屡屡提出要规模化,要产业化。然而,事实是,产业的形态越来越分散化,越来越碎片化。云南茶产业则是更彻底,以山头为单位,以承包茶地的茶农为单位,裂变出无数的小分子茶叶品牌去对应市场需求。其实,这才是市场经济。
我们的茶叶系教材是典型的计划经济时期的产物,所有在此教材下成长的人才思维也无不是计划经济的影子,很多领导也是一样,同样是计划经济时期的产物,然而,市场经济发展了30年,大家仍然按照计划经济时期的思维来看待今天的市场。
举一个例子,今天在座的服装大多人的不统一,个性化特征明显,这就说明个性化的思维是潜默移化的,这种个性化的思维落实到茶产业身上,就演变为古树茶、纯料茶、班章茶、弯弓茶等等这样个性化的玩家茶,这些茶,反映的是这个社会正在发生的现象。
这个社会的现象就是一切都是碎片化的,或者说个性化的。
而碎片化仅仅是一个表现特征,正如人学习知识表面是碎片化的,其实是因为经历了小学、中学、大学的系统化学习之后的选择。而同样,茶叶行业的规模化从来也没有丢失过,普洱茶行业规模化的企业如七彩云南、下关茶厂、海湾茶厂等等都是规模化企业,每一家产量都等于几十家甚至数百家做山头茶茶企的产量。
规模化和个性化并不矛盾啊,两者的消费对象并不相同啊。
中国茶之所以不会出现立顿那样的茶企,完全是因为我们是产区,有产区的思维,有产区的路径。比如法国的葡萄酒,同样是产区思维,同样的碎片化,个性化,分散化的状态。有人提出了普洱茶要标准化口感,我举了例子,如果云南茶产业恢复到计划经济时期状态,普洱茶就生产两个口味,一个是“勐海味”,另一个是“下关味”,推到市场上,第二天普洱茶就会垮掉。
因为当时的背景不存在了,历史已经发展了。
既然是产区,每个产区各自生产的主要茶类都有一定的覆盖半径。
举个例子,普洱茶再出名,到了福建茶区,仍然以乌龙茶为主体市场,到了贵州茶区,仍然以贵州绿茶为主,到了四川,仍然以四川茶为主体市场。而在销区则不同,则是根据气候条件及习惯而占据不同的市场份额。
从市场结构而言,入门群体庞大,这个群体让主流茶企覆盖,而一旦消费者从入门客到茶客再到发烧友,则是从主流品牌选择到个性化品牌选择的一个方向,市场则呈现碎片化的状态,产业的思维也随之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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