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们的印象中,大多数人对于茶的喜爱,或许是缘于饮茶的悠闲、茶汤的鲜美,而在武陵山区腹地的贵州石阡县却有这样一个人,因为对茶的挚爱和儿时茶食在心中的深深印记,将茶汤变成了美食——他就是石阡县聚凤乡的廖益彪。
生在聚宝盆里的苦孩子
出生于1978年的廖益彪,他的家乡——聚凤,正好处在石阡的古商道上。因这里昔日商贾南来北往、驼货的马帮昼夜不停,而使这里得名“走马坪”。这里,自古就分布着大量的茶园,周围的山坡上随处可见可用果实榨油的野山茶。不幸的是,昔日的商贾、马帮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以前那些令人青睐的茶叶、茶油和山货不再有人来问津。
廖益彪童年的记忆是苦涩的。因为家庭贫困,尽管父母拼命赚取血汗钱,还是时常“一分钱也会难倒英雄汉”。打小聪明、乖巧的他,实在不忍父母为了家庭生计、为了子女拼命操劳,初中未上完便被迫辍学了。
从那以后,稚气未脱的廖益彪便成了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地地道道的农民,每日随同父母一起早出晚归,耕田耙地,肩挑背磨,风里来,雨里去。守着金山银山,却过着养牛为耕田、养猪为过年、养鸡为了盐巴钱苦日子。
每当听到学校的朗朗读书声,看到那些升入高中的同学,廖益彪的心中就像针扎一样。
外出闯荡学艺突发灵感
随着外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看着家里人辛辛苦苦一年干到头,除了能填饱肚子,手边再无闲钱,廖益彪本已消沉的心渐渐被激活起来。
1995年,年仅17岁的他,在同村几位亲属的邀约下,第一次出远门,一起加入外出务工大军,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广东省深圳。由于没有文化,又不会干其他技术活,轻松的活干不了,精细的活不会干,廖益彪别无选择,只能凭苦力去挣钱,从最艰苦的建筑工干起。勉强干了几个月,实在是吃不消了,他只好试着重新找了一家玩具厂。幸运的是,这家老板为人厚道收留了他,廖益彪干活勤快、为人诚实善良也深深打动了老板,很快他就被提升为生产车间的组长,工作相对变得轻松、工资也相对变得丰厚。经过几年的打拼,手中已经略有积蓄的廖益彪,却有了另一个想法,必须得丰富自己的文化知识,掌握一门技术,为今后回乡创业作打算。
说干就干,廖益彪谢绝了玩具厂老板的一再挽留,辞去了工作,带上简单的行囊,独自一人来到贵阳职工大学学习厨艺。打小受苦而又没读过多少书的廖益彪,自知自己基础比别人差,因此学习厨艺比别人都格外用功。遇到问题,不是自己反复琢磨,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向老师、同学请教,非要弄个水落石出才罢休。学习中,廖益彪苦练本领,克服各种困难,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顺利考取了国家一级厨师证。2000年7月,廖益彪带着考取的证书,再一次返回深圳,很快就在龙华镇台北大酒店当起了厨师,收入也比之前高了许多,一干就是5年。
5年的烹饪掌厨之中,从他手里做出无数的山珍海味,回想起家乡正大力发展茶叶产业,廖益彪脑海中一次又一次闪过儿时母亲煎茶叶蛋给父亲补充体力、将茶叶和大米混在一起做油茶稀饭的画面,回想起那透着茶香、饭香的独特味道。他就一直思索着,自己的家乡盛产茶,自古人们也习惯饮油茶、吃油茶稀饭,自己的母亲还在父亲农忙劳累时独创性地用茶叶煎鸡蛋给他吃,要是能够将老祖宗的茶食发扬光大、做成菜肴多好啊?是因为老祖宗们没有尝试,还是尝试过没有流传下来或者失败了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苦于自己出门在外,一直没有时间去实现和验证他心中的梦想和疑惑。
回乡打拼辟出新天地
2005年5月,远在深圳的廖益彪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告知父亲重病住院。当他心急如焚地赶到父亲的病榻前,回想起自己在外打拼10年,在父亲重病时竟未能及时守候在他的身边,既感愧疚,又伤痛不已。
为了照顾父亲,廖益彪辞去了外面的工作,毅然回乡,托朋友在县城找了一份厨师的活。在一边守候患病的父亲,一边在县城酒店做厨师的忙碌中,好在爱情向他靠拢,有了可以相依为命的帮手。然而,就在夫妻俩稍稍缓过气来的关键时刻,父亲却在2008春暖花开的时节,突然病情加重离开了人世。伤痛欲绝的廖益彪在亲友的帮助下,将父亲安葬在了自家的山坡上。每当回想起跟父亲一起上山劳作的往事,回想起父亲对家乡那些茶林的依恋,回想起自己因为家庭贫困断送了求学路,心里就总不是滋味。从那时起,廖益彪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凭借自己的双手在家乡的土地上打拼出一片新天地。
2008年8月,廖益彪倾其所有积蓄,向亲戚朋友东拼西凑了一大笔资金,在白沙街上盘了一家酒楼——迎宾酒楼,自己初次当上了老板。凭着他的精湛厨艺和聪明劲,生意一天天向好,使得手边也有了一些积蓄,自己“打回老家去”的念头也越加强烈起来。2010年,廖益彪转让了白沙街上的酒楼,回到老家聚凤街上买了一块地,修了一座新房,开起“绿之缘酒楼”。然而,要在这片曾经贫瘠的土地上、要在这条外来人口不多的小街上打出一片新天地谈何容易?廖益彪思来想去,唯有在特色上取胜。
看着满山遍野的茶园和野生油茶树,回想起儿时吃茶叶煎蛋和油茶稀饭的往事和自己在外打工时的茶食菜肴梦想,廖益彪在脑海中萌生了许多新的想法。每当经营打理店铺的闲暇时,廖益彪就开始利用石阡丰富的茶叶资源,进行茶食品研究与实验加工,他还不断收集全国茶叶品种(共收集石阡苔茶、铁观音、大红袍、竹叶青、毛峰、翠芽等茶叶品种10余种)制作茶叶食品进行对比,他摸索着用茶叶、茶青和山茶油跟各种食品和蔬菜搭配,一遍又一遍地反复研究,一遍又一遍地查阅资料和验证搭配的合理性。他将茶叶放在菜油里煎制,接着将制好的茶叶加上适量刚制好的茶油与糯米进行混炒,加入少量食盐、葱、姜等佐料,放到锅里蒸,再将蒸熟的糯米取出,用玉米壳将放进肌肉的糯米包好,再蒸上1个小时。他反复研制茶香糯米鸡的各道工序,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茶香糯米鸡”终于做成了。“茶香糯米鸡”吃在嘴里让人感觉油而不腻、香而不闷,色、香、喂俱全,不仅赢得了食客们高度赞誉,还在全县的名优小吃中崭露头角一举夺奖,更受到了远在贵阳的客商青睐——一个拳头大小的“茶香糯米鸡”以5元钱发出去,到了贵阳就摇身变成了10多元。紧接着,廖益彪又相继摸索出了独创的白茶老鸭汤、芙蓉苔茶、观音护三宝、火茶蛋汤、红茶米饭、茶青蒸鱼、茶香排骨、茶香土豆巴丝、茶香水晶冻、凉拌茶青、茶香饼等15个“全茶宴”菜肴及主食。
随着廖益彪的“茶香糯米鸡”及“全茶宴”系列菜肴的研发成功,他的“绿之缘酒楼”及其本人也随之名声大噪。一时之间,慕名前来购买者、尝鲜者、淘经者以及邀请外出献艺者应有尽有,店铺的收入也如同滚雪球般的壮大起来。
在2013年,廖益彪受其堂弟之邀到贵阳展示“全茶宴”时,他的绝活顿时震惊了全场。其中,有一房产开发老板被深深折服,向廖益彪开出投资800万元经营“全茶宴”、免费为廖益彪提供一套房产、负责其两个小孩到大学的所有费用、按股分成的优厚条件,但廖益彪想到自己在茶食探索路上还有很多的理想未能实现,却婉言谢绝了那位老板,坚持回乡重操他的创业路。
如今,廖益彪除了经营“绿之缘酒楼”之外,还分别培植和承包了300多亩的茶园和野生油茶林,目前正在承包的野生油茶林边修建一座占地约1000多平方的茶食加工厂。说到今后的打算,廖益彪信心百倍,廖益彪想法很多,他将利用石阡丰富的茶叶资源,创造性地发展好茶菜系列品牌,填补中国茶菜空白,让独具特色的茶菜走出深闺,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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