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溯贵州茶源,历史上最早有记载的是唐代茶圣陆羽《茶经》里的话:“茶生思州、播州、夷州、往往得之,其味极佳。”
今天,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陆羽在《茶经》里面对贵州茶的赞扬,感到无比的自豪。为了纪念陆羽,贵州一些茶区塑起了陆羽像,笔者知道的就有两处,凤冈县田坝村仙人岭山上和贵定县云雾镇经典茶业公司厂区里。凤冈县早在几年前就由当地企业出资在仙人岭山上建起了陆羽塑像,每年春茶开采前,都要搞祭茶大典,祈愿茶叶年年丰收,笔者有幸参加过几次。作为一种文化符号或者叫精神寄托,每一次祭奠,都是一次精神的洗礼。
我们每一次说到陆羽在《茶经》里对贵州茶的赞赏时,心里都在想,陆羽是如何喝上贵州茶的,当时的贵州茶是什么形状的?
大家知道茶是中国的“国饮”。据考证,中国人饮茶是从鲜叶生吃咀嚼开始,后变为生叶煮饮,形成比较原始的煮茶法。唐人饮茶开始由粗放走向精细,陆羽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
中茶所研究人员就唐朝饮茶的习俗专门作了大量的研究和“复原”,据研究者姚国坤老师介绍,陆羽煮茶法主要是分三个步骤,一是煮茶前先要烤茶;二是碾茶要适度,当水温接近沸点时,按一定比例加盐;当水汽增加,“缘边如涌珠连泉”达“二沸”时,舀出一瓢沸水待用,并有节奏地向同一方向搅水,当中心出现旋涡时,按量放入茶叶,至茶水“腾波鼓浪”达“三沸”时,加进“二沸”时舀出的一瓢水止沸,随即端下煮茶锅,舀茶汤分成3至5碗。这就是唐代茶艺的精髓。
按姚国坤老师的研究,和陆羽《茶经》的记载,可以肯定的是唐朝时候的茶型应该是团饼茶。如果这一说法成立,陆羽喝过的贵州茶也应是团饼茶。将茶的嫩叶采集下来,然后蒸烂,捣成泥状,用器皿压实成块,风干。煮茶时,将茶块敲下,碾碎,用筛网筛出小颗粒,放到器皿中煮,而不是滚水泡。可以肯定,在唐代,你去做客能喝茶是很高的待客礼节了,没有小半天功夫是等不到的。
据了解,加盐主要是去除茶汤中的泡沫以及表面的一层水膜,使茶汤的颜色更亮丽,至于口感方面有多大影响就不知道了。饼茶的制造起源于何时,虽然没有确切的记载,但从一些相关资料中,我们可以推测,东汉以前,茶树已开始人工栽培了,采茶叶的方法不再是伐而掇之,而是采茶作饼。
追根溯源,当时贵州茶又是如何送到陆羽手里的呢?
笔者考证,大致经过三个渠道运到当时的都城长安。一是从现在贵州的印江,沿河一带将茶叶沿乌江运至重庆涪陵上岸,再由涪陵转长安;二是从桐梓一带经泸州运到重庆;三是经金沙清池沿盐茶古道运到四川。
综合分析,陆羽当时喝到的茶应该是夷州一带的产品居多,根据吴觉农的《茶经评述》,陆羽喝到的思州茶叶应该是道真,沿河,印江区域内的茶叶。1000多年前,贵州还未建省,播州,夷州属于巴蜀地区。
可以肯定的是那个时代,贵州茶已进入了商品交易市场,而且量应该不少,笔者从《四川制茶叶史》一书看到,唐朝时四川茶叶交易最活跃,从地理上来看,长安和四川紧邻,四川茶叶交易活跃应该是情理之中,四川活跃的商品经济,必然也带动了同属巴中区域的夷州一带。
从道真,沿河发现的人工大茶树,可以证明1000多年前,这一带茶叶的生产和销售交易相当鼎盛。陆羽作为当时的茶叶顶级专家,喝过的好茶应该不少,贵州茶叶如何到陆羽手里,应该是从当时茶商的手里得到的,请陆羽大师给予点评,就像我们今天把茶叶送到中茶所请专家点评一样。四川在当时是全国最大,最繁荣的茶叶交易中心,贵州这边的茶叶源源不断流入该区域进行交易就不足为奇了,从今天沿河一带的人工古茶树群可以分析,当时的年交易量可能在1000余吨。遥想1000多年前,地处偏远的贵州并不边缘,茶叶应该是所有经济作物中,最早进入商品市场的产品。
注:徐嘉民西部开发报茶周刊主编、贵州省绿茶品牌发展促进会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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